百鬼忏悔录

百鬼忏悔录

鹿建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1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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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婆,孟婆 主角
fanqie 来源
由孟婆孟婆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百鬼忏悔录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入行那天我在朋友圈发:“阳间加班是福报,阴间续费是KPI——合着生死都是打工人的循环考勤。”后来发现坟场WiFi密码是大学挂科数,突然懂了:人生最狠的KPI,早在青春里就埋下伏笔。比如昨天有位亡魂问我:“骨灰盒能自带WiFi吗?”你看,这届死者的需求比产品经理的改稿还让人头大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像个脱缰的闹钟时,我正蹲在写字楼后巷啃冷汉堡。面包皮硌得牙床生疼,突然想起上周给产品经理改第17版方案时,...

精彩试读

入行那天我在朋友圈发:“阳间加班是福报,阴间续费是KPI——合着生死都是打工人的循环考勤。”

后来发现坟场WiFi密码是大学挂科数,突然懂了:人生最狠的KPI,早在青春里就埋下伏笔。

比如昨天有位亡魂问我:“骨灰盒能自带WiFi吗?”

你看,**死者的需求比产品经理的改稿还让人头大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像个脱缰的闹钟时,我正蹲在写字楼后巷啃冷汉堡。

面**硌得牙床生疼,突然想起上周给产品经理改第17版方案时,那家伙拍着我肩膀说“年轻人要经得起打磨”——现在好了,打磨后的“成果”就是兜里的裁员通知书,和屏幕上第18个“爷爷的律师”来电。

盯着汉堡里蔫巴巴的生菜叶,越看越像工位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——刚入职时鲜嫩欲滴,熬完三个通宵就耷拉得像被拉变形的Excel图表。

滑动接听的瞬间,律师的话像块冻硬的橡皮泥塞进耳朵:“西屏山殡仪馆的遗产交割得在72小时内办完,逾期骨灰盒就要启动‘低温休眠’……停。”

我望着后巷尽头穿香奈儿套装的女总监,她正对着手机咆哮,睫毛膏在脸上画出两道滑稽的泪痕——和上个月她念我裁员名单时的妆容一模一样。

突然摸到工牌背面“996是福报”的贴纸,此刻硌着锁骨,比汉堡里的生菜还让人难以下咽。

西屏山殡仪馆的铁门矮得像被压缩过的PPT模板,铁锈混着红漆味钻进鼻子,太阳穴突突首跳——这味道像极了公司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,永远混着碘伏和电子屏的蓝光。

推开门时,风铃发出Excel表格过载般的“叮叮”声,瞬间把人拉回连续加班48小时的深夜:那时每敲一行代码都带着幻听,连窗外风声都像测试环境的报错提示。

“大学生老板来了?”

前台李大爷的保温杯冒着枸杞香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胸前的趣哆哆科技工牌,在背面“996是福报”的贴纸上停了半秒,嘴角扯出个比KPI达标更意味深长的笑。

他推过一本泛黄的登记簿,纸页间夹着半张二维码:“先扫码签到,WiFi密码是你大学挂科的科目数。”

手机屏幕亮起时,机械原理课的齿轮在记忆里吱呀生锈。

想起对着零件图熬红的双眼,想起大学物理永远算错的浮力公式——原来那些没及格的科目,最后成了阴间WiFi的密码。

密码框自动跳出“3”,连接成功的提示音刚落,冰柜区传来玻璃敲击声:穿喇叭裤的亡魂举着LED灯牌蹦出来,灯牌上“第383次续费成功!

今晚必须看到紫薇失明”的荧光字一闪一闪,像极了当年在工位上追更《还珠格格》时发的朋友圈。

(谁没在深夜加班时靠追剧**呢?

连亡魂的执念都藏在青春回忆里,这比豪华骨灰盒真实多了。

突然觉得,爷爷画在遗嘱上的WiFi信号,或许正是看懂了阳间社畜靠碎片快乐**的辛酸。

)*1层的消毒水味浓得能腌渍KPI报表,三十六具冰柜像老式服务器般排列,柜门上的二维码在冷光下泛着幽蓝——和公司数据大屏的颜色如出一辙。

掏出爷爷的遗嘱,泛黄宣纸上“守住殡仪馆”西个狂草字力透纸背,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WiFi信号——当它和李大爷给的二维码重叠时,竟组成一朵莲花,像极了后颈那枚被汗水浸淡的趣哆哆科技logo纹身。

“先生需要寄存骨灰盒吗?”

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飘来,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抱着纸箱站在冰柜旁,箱上用马克笔写着“被裁社畜,享年28岁”,字迹歪歪扭扭,像我最后一次写周报时颤抖的笔迹。

他领口别着趣哆哆科技的工牌,“研发工程师”被划掉,换成刺目的“享年”——和我抽屉里那叠没报销的加班车票一样,成了阳间最后的印记。

摸到口袋里的工牌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。

男人手腕浮现蓝光,半透明屏幕上滚动着“功德账单”:加班2000+小时,有效功德值12点(及格线60),陪葬品是半罐黑咖啡和三张凌晨三点的修改需求单。

那些印着“紧急”红章的文件,此刻仿佛又在冰柜蓝光里铺开——原来在这阴阳交界的地方,连死亡都带着KPI的影子,功德值就像阳间的绩效分,不够就寸步难行。

这和公司每月的绩效考核表有啥区别?

不过是把“用户满意度”换成“孟婆通过率”,把“季度晋升”换成“投胎排队号”。

“能帮我连个WiFi吗?”

男人举起纸箱,素白的骨灰盒躺在里面,像极了他生前没抢到的靠窗工位,“生前被困在格子间,死后总该有个能刷朋友圈的坟头吧?

昨晚在黄泉路堵了三小时,孟婆说我功德值不够,连‘人间不值得’都发不了。”

他的苦笑渗着寒气,和我在裁员协议上签字时的表情一模一样——当社畜连死亡都要被考核,还有比这更荒诞的职场内卷吗?

但比起豪华骨灰盒,他们更需要的是被听见的遗憾。

接过纸箱时,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腕:“放心,咱们这儿的WiFi比阳间的免费热点稳定多了,回头给你弄个VIP套餐,还能边刷《还珠格格》边等投胎。”

他眼中闪过微光,像即将熄灭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——那是被裁那天,我在茶水间看见实习生偷偷留的半块蛋糕时的眼神。

突然意识到,每个冰柜里的二维码都是未讲完的故事:有人攒了三年的调休单没兑,有人没来得及对母亲说“别再逼婚”,而我手里的殡仪馆,不过是个装满未发送邮件的中转站。

所谓体面告别,从来不是给骨灰盒镶金边,而是让这些被KPI碾碎的“对不起”和“我爱你”,能在阴阳交界处找到发送键。

铁门被风吹开,Excel报错般的风铃声再次响起。

李大爷的保温杯磕在桌上,震碎了沉默:“你爷爷当年说,体面告别不是看骨灰盒有多贵,是让心里的结有处可解。”

老人望向抱着纸箱的男人,他正对着手机傻笑——屏幕上显示“人间同事烧了带WiFi的骨灰盒”,像素光点映在脸上,像极了阳间凌晨三点的工位灯。

摸了摸后颈,那里突然发烫——入职时纹的趣哆哆科技logo,此刻竟像朵莲花在皮肤下游走。

终于懂了,爷爷留的不是殡仪馆,是一场对抗:当黄泉开始卖VIP坟位,当孟婆汤成了记忆特调,总得有人告诉这些被KPI驯化的灵魂——即便在阴阳两界的考勤表上,你也曾是个带着温度的人,而不是Excel里一个可替换的单元格。

就像现在,手里捧着的不仅是装骨灰的纸箱,更是一个社畜对世界最后的温柔期待:原来死亡不是KPI的终结,而是让每个灵魂终于能停下计算“功德值”,好好说一声“这一辈子,我活得像个齿轮,但至少现在,我找到了自己的圆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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